不多时,那名城中负有盛名的老医者便被军士架着匆匆赶入房中,由于赶路太急,老者喘息得厉害。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坐到榻边,细致地检查那处肩伤,并为这位将军夫人诊脉。而萧静晨则如同一尊伫立的石雕,那双锋利如刀的眼眸SiSi盯着老者的每一个动作,不敢有半点疏漏。
房内静得落针可闻。良久,老医者终于长舒一口气,转过身向他禀报:“回禀将军,夫人肩上的伤口虽深,却所幸未伤及要害与大动脉。整T而言并无X命之忧。至于昏迷不醒,乃是因身T失血过多,加之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与恐慌,致使心神不宁,内息紊乱所致。”
“她何时能醒?”他声音低沉,难掩急迫。
“草民已为夫人清洗了伤口,敷上上好的伤药并包扎妥当。待会儿草民便会开几副补血益气、安神定心的汤药,吩咐下人按时熬制。只要夫人能安心静养,按时服药,且切记伤口严禁沾水,想必过不了多久便能康复清醒。”
听罢此言,萧静晨心头那块压得他几近窒息的巨石终究落了地。他重重点了点头,吩咐管家厚赏这位医者,并随其去取药方。
待室内只剩下他与榻上沉睡的佳人,萧静晨那道伟岸的身躯缓缓挪到床边的木椅上坐下。那双平日里用来威慑敌军的鹰眸,此刻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盛满了怜惜与自责。
此刻的王玉兰已被清洗g净,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绸缎寝衣。她左肩处那厚重的白sE绷带显得格外刺眼,而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依旧苍白如雪,往日里红润的樱唇此时g涩异常。她那双细长的柳叶眉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仿佛即便是在沉睡中,也仍旧被那些狰狞的梦魇SiSi纠缠。
萧静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王玉兰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传来的那抹温热让他确信她还活着。看着她那脆弱如瓷的容颜,心中的愧疚与愤恨如翻涌的cHa0水般交织。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是因为她聪慧过人,因为她曾挺身而出助他摧毁敌方的Y谋,才让他看管不严,让那些漏网的东胡细作得以遁逃。那些歹徒将满腔怒火倾泻在她的身上,试图以此作为发泄或威胁他的筹码,险些让她命丧边境。
这般纤弱的nV子,本该在深宅大院中品茗绣花、岁月静好,如今却不得不去面对刀光剑影与那令人窒息的Si亡。而这一切,竟仅仅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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