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接话,喉咙有点紧。
「没事,」她说,「随口问问。」
「对了,」阿颐忽然想起什么,「他走之前把住院费结了,护士来找你签字才知道的,你当时烧得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这事,我们几个还讨论过,说这人挺周到,跟你哥关系肯定不一般。」
林晚捏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她靠着yAn台的栏杆,久久没动。
——
陆斯行第一次见她,是在托孤那晚,她记得很清楚——他说"林晚"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的名字。
可这通电话证明,他早就见过她,早在她哥哥开口托付之前,早在她大二那场高烧的病房里,他已经陪她坐了一整夜。
所有的动作,一件一件在她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客房的布置,日报的转发,戒指内圈的名字,那晚"记不清了"的搪塞。
她以为这一切的起点是哥哥那句嘱托,现在才明白,起点b那句嘱托早了太多年。
她想起那晚模糊的人影,高,安静,没说几句话——原来那不算随便找来的帮手,是他自己愿意守在那里的一整夜。
风从yAn台外面吹过来,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散了。
所有的照顾,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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