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金风还未吹起,周云逸的心就先凉了。

        两个月的暑假对常人来说似乎稍纵即逝,但对周云逸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回想三个月前,会考成绩公布之时,正值初夏。六月温暖的薰风吹拂着昭yAn中学的学子,但对周云逸来说,却如同朔风般凛冽,一刀一刀割在心上。

        成绩公布那天,周云逸以近满分成绩考入省重点竹城一中,成了当年昭yAn中学初中部的榜首。可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不远处的座位上,王秉辰正心如Si灰地趴在桌上。他把头埋在外套里,纤细白皙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少年JiNg致的眉眼泛着泪光,耳根带着几丝红,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孤独地把泪往肚子里吞。

        原因无他—原本最有自信的自然考砸了。

        他在考前疯狂念自己不擅长的国史地公,这三科是补起来了,但自然却拉完了。说是拉完了了,其实也考得不低,只是总分仍以一分之差高分落榜,只能「勉为其难」地去上市重点实践中学。

        成绩公布後,虽说几家欢乐几家愁,但毕竟考试结束,准备毕业,三年的努力总算有了结果。导师与主任们达成了共识,让这群朝气蓬B0、充满活力的准高一生们放开手玩,只求不闹出乱子便好。整个初三大楼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在如此欢快的气氛中,却有一个班级Si气沉沉的。

        六月的yAn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三年七班的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柱里浮动的声音—这份安静不是祥和的,而是压抑的,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教室里坐着两个人形制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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