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时间定在後天晚上。」谢婉清把平板收起来,语气恢复了一个科研人员的冷静和果决,「沧海能源总部周末夜间保全只有两个人,地下二层晚上十点以後没人进出。我用我的门禁卡刷开外层,你用秦澜的指纹和後门程序通过内层,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取到样本之後我们立刻撤离,第二天一早你把样本带回平台。」
「你呢?事後会不会被追查?」
谢婉清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然:「我是合作方的项目负责人,进入样本库有合法理由。真要查起来,我顶多被怀疑程序违规,他们拿不到实质证据的。」
她站起身来,把桌上的照片收回信封里,只留下最後那张——秦澜竖瞳的那张,推到我面前。
「这张你留着。也许能用得上。」
我拿起那张照片,秦澜那只异样的眼睛在照片里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传递某种跨越生Si的讯息。
「对了,还有一件事。」谢婉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知道秦澜出事那天晚上,她最後待的地方是哪里吗?」
「平台东侧甲板。」
「不是。」谢婉清摇头,「她最後待的地方是观测室。平台的监控录像显示她在落海之前,在观测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对着海底声呐探测器的屏幕。第二天有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她在屏幕上留了一行字。」
「什麽字?」
谢婉清的眼神变得幽深:「它醒了。不要让它上来。」
她说完这句话就推门离开了,风铃的声音在咖啡馆里回荡了很久。我坐在原位没有动,面前那张照片上,秦澜的竖瞳在午後的yAn光里闪着诡异的光。
它醒了。不要让它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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