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娘偏头看他。少年神sE认真,黑眸里藏着一丝紧张。

        她忽然想起昨日那个自称「本王」、周身神光煌煌如烈yAn的人。

        是挺不一样的。

        但她想了想,说:「你有什麽不一样?不就是放羊的时候偷懒睡觉,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还有那条怎麽也洗不乾净的汗巾子?」

        郭忠福一愣。

        「我都看见了。」依娘扳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数落,「你那条灰汗巾,我从认识你到现在就没见你洗过。还有你那件褂子,肩膀那里破了个洞,缝了两针又开了线。还有——」

        「行了行了。」郭忠福败下阵来,耳根通红,「我洗就是了!」

        依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噗哧笑出声来。

        笑声清脆,惊起了桃树上一只打盹的鸟。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抖落几片花瓣,落在依娘的发间。

        郭忠福看着那瓣桃花,看着她笑弯的眼睛,心里的那GU痛,忽然被一种更温暖的情绪淹没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拈去她发间的花瓣。

        指尖触到她的发丝,柔软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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