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匿名信的栽赃布局愈发明朗,警局为回应外界连环命案、十五年前Euphoria实验大火的舆论质疑,敲定一场面向全城媒T的公开记者会。组内要求全程参与案件侧写的周静禾列席发言,直面镜头与各路记者提问,拆解现有线索,统一对外调查口径。
这是周静禾极度厌恶的场合。她习惯隐於案卷与证物之後,习惯独自剖析人XY暗,从不擅长应对闪光灯、铺天盖地的镜头,更不愿意站在众人面前,将母亲的旧事、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羁绊,摊在陌生人群的目光之下。
出发当日清晨,她换上一套从不常穿的深灰正式西装。面料挺拔冷y,线条利落锋利,完美衬出她疏冷、不近人情的气质,却也掩不住身形单薄。
镜子前反覆调整领口,布料贴着颈侧肌肤,总是怎麽整理都显得生y拘谨,浑身都笼着一层为了应对外界强行撑起的距离感。
离开时间将近,巷外已经停好警局接送车辆,引擎低声轰鸣,随时等候出发。室内依旧弥漫着整日不散的焚香香气,混杂裴絮身上独有的苦橙冷香,暖光轻轻铺满木质家俱,将外界所有冰冷的舆论压力、暗藏的棋局Y谋,全都隔在门帘之外。
周静禾拎起靠在椅边的公事包,指尖g住提手,迈步朝店门走去,心里满是即将面对记者会的烦躁与不安,脑中反覆推演应对媒T的发言逻辑,完全没留意身後人的动静。
就在她即将掀开棉麻门帘的刹那,身後一道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耳朵,牢牢拉住她前进的脚步。
「等等。」
简单两个字,没有急促,没有催促,仅仅一声呼唤,便让周静禾的步伐彻底顿在原地。
她指尖松开门帘,缓缓侧过身躯,转头回望。
裴絮已经从柜台後走出,松散的长发垂在肩前,浅sE长衫柔和衬托出纤细身形,眼底还残留着方才调香时专注的浅淡倦意,可目光落在周静禾身上时,所有沉郁与负罪感都悄悄褪了大半,只剩柔软绵长、藏不住的专注。
不等周静禾开口询问缘由,裴絮已经直线朝她走来,步速平缓,一步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後停在她正前方半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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