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就这样定定望着她,目光扫过她西装衬托出的清瘦轮廓、紧绷的眉峰、还有已经悄悄绯红一片的耳尖,那句直白的赞叹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轻轻撞进周静禾杂乱翻涌的心绪里。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很好看吗?」
一句话,轻浅平淡,没有过度夸张的修饰,没有刻意撩拨的腔调,却携带着十五年压抑的惦念、这些日子朝夕相伴累积的动心,毫无遮拦地砸向周静禾。
周静禾从小到大,习惯旁人对她的评价永远是冷静、敏锐、固执、理X,所有人看见的都是犯罪侧写师锋利强y的外壳,从来没有人会直白告诉她,她本身很好看。
过往无数次面对质询、凶徒、记者围堵,她从未慌乱退缩,永远保持稳定自持的状态,能从容应对所有尖锐质疑与危险局面,情绪永远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可此刻,面对裴絮眼底毫无伪装的温柔与直白的倾慕,她所有维持多年的心防、理X、从容,彻底轰然崩塌。
x腔心跳疯狂撞击肋骨,脸颊热意快速蔓延,连颈侧都渗出浅浅绯红,她不敢再与裴絮对视,不敢停留半秒,甚至顾不上道别,顾不上再检查公事包内的证物笔记。
她几乎是仓皇地侧过身,指尖慌忙抓过门帘,低着头快步冲出沉香小店,步履杂乱,逃一样钻进巷口等候的车辆,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屋内那道静静凝视她的身影。
这是周静禾人生第一次,仅仅因为一句简单的话,便彻底失了从容,狼狈地落荒而逃。
车辆扬起浅薄尘雾疾行,褪去巷内温柔暖光,彻底坠入城市冰冷的舆论漩涡。
警局新闻发布厅内寒光刺骨,数十台相机闪光灯连续炸裂,白光反覆切割空气,台下记者席人声鼎沸,大半媒T提前收到幕後势力引导节奏,枪口统统锁Si沉香店主裴絮。
其中前排资深政法记者苏妍举笔起身,镜头紧紧对准主席台,语气冷锐锋利,抛出预设好的致命诘问「周顾问,根据我方拿到的线索,十五年前Euphoria实验幸存调香师裴絮,长期与本案命案现场香迹高度绑定,且第二封匿名信直指她手握核心真相,您长期与此人私密往来、频繁独处,是否刻意隐瞒证据、利用职务权限包庇涉案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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