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道:「知道惶恐便好。既入了g0ng,便该知道什麽话能说,什麽路能走,什麽人能撞,什麽人不能撞。新人年轻,若没人教,便容易把天恩当儿戏。」
殷山雨低头:「贵妃娘娘教训得是。嫔妾愚钝,愿听娘娘教导。」
王贵妃看向身旁嬷嬷:「既如此,便教她行礼。省得往後再冲撞贵人,倒叫人说本g0ng不曾提点新人。」
那嬷嬷应是,上前一步,开始教殷山雨行大礼、退步礼、奉茶礼。
礼法压人,不必用棍。
反覆屈膝,起身,退步,再跪。一次不算苦,十次便如细针扎进膝骨。殷山雨始终不喊累,也不抢快。她每一次都照着嬷嬷所言调整,袖角该收便收,眼该垂便垂。她慢一点,嬷嬷便说迟钝;快一点,嬷嬷便说浮躁。她於是把自己放在不快不慢之间。这地方窄得像刀背,站不稳便割脚。可她偏站住了。
王贵妃坐在上首,越看越觉得x口那口气没落下去。
她不是看不出殷山雨恭顺。恭顺得太稳,便不像被教,是像在受教给旁人看。可王贵妃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有贵妃的T面。她可以压人,不能泼。泼了,皇后那里便有话。她虽心计不深,却也知道姜子容那盏茶不是白喝的。只是知道归知道,心里仍气。
气皇帝记得这个小容在。
气她不过位居容在,却能让皇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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