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便只剩下父子二人。
外头夜风从廊下吹进来，带得灯火轻轻晃了一下。曹C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曹昂的肩，声音不高，却很稳。
「看好了。」
曹昂抬头，低声应道：
「是。」
曹C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方才那些话都只是顺手交代，前头还有更多事等着他去安排。门帘被掀起又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一下安静了不少，只剩案上的灯火轻轻晃着，把木牍与纸卷都映出一层暖h的边。
曹昂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案上还摊着方才看过的名册，旁边压着几卷没来得及收起的文书。曹C方才说得轻巧，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句「你留守陈留」，留下的从来不只是几个字。城门、粮草、流民、巡防，还有这几日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将军府前後院，全都会跟着一起落到他手上。
他低头看着那卷名册，正要伸手收起来，门边却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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