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看着我，「从早上到现在，没说超过十句。」
我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是真的。因为从昨天那句话之後，我每说一个字，都要先确认自己的声音不会抖。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指尖再次碰到我的额头，拨开那缕刚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一次，他没有马上收回去。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脸颊轻轻滑落，停在耳边。没有更进一步，却也没有离开。像是在等待什麽。那只手停在那里，指尖贴着我的皮肤，温热而稳定。
「你在躲我吗？」他忽然问。
声音很轻。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认真的、平静的凝视。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没有。」我说。
他看着我。几秒。然後他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擦过我的颧骨。
「那为什麽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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