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行从雾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眼前是一条街道。
但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条街道。
没有柏油路,没有红绿灯,没有便利商店的招牌。脚下是夯实的h土路面,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和木构房屋,屋檐下挂着昏h的灯笼。远处有几个人影在走动,穿着宽袍大袖的衣服,头上束着发髻。
街边一个摊子还没收,摊主是个瘦削的老头,正在用一块粗布擦拭陶碗。摊子上方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陈嘉行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汉隶。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像当机的电脑一样,所有程序同时崩溃,然後又同时重启。贸易公司的老总不是白当的——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判断:
这不是影视城。影视城不会有这种味道。
空气里弥漫着真实的生活气息——牲畜的粪便味、燃烧木柴的烟味、某种廉价谷物煮出来的粥的味道。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是那种两轮木车压出来的痕迹。墙角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陈嘉行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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