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景和三年的冬日,雪花开始零星地飘落在京城的青瓦上。

        秦王府,这座往日里肃穆得连鸟儿飞过都要对齐翅膀高度的宅邸,此刻正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资产重组与标准化流程改革」。

        陆晚晚此时正蹲在秦王府主金库的最深处。这儿的墙壁是用三尺厚的高级青砖砌成的,外面裹着一层防cHa0的熟漆,大门更是镶嵌了生铁与h铜,重得连穆大壮那样的壮汉都要使出吃N的力气才能推开。

        但现在,这扇大门对陆晚晚而言,简直就像是自家後花园的柴扉。

        「一、二、三……」陆晚晚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对着那一排排堆叠得整整齐齐、闪烁着令人迷醉光芒的金条进行「盘点」,「翠儿,记下来!东侧第三排、第四号木箱,里面有一块金条的成sE偏红,怀疑是纯度不足。差评!回头找钱庄的老板谈谈赔偿问题!」

        翠儿正拿着一个加长版的J毛掸子,战战兢兢地在一旁伺候着:「王妃,奴婢觉得……这金条成sE偏红可能是因为那是西域火金。还有,王爷刚才已经在金库门口站了三炷香的时间了,他那手里的喷雾瓶子都要被他按出火星子来了,您确定不出去接一下圣驾?」

        陆晚晚头也不回,内心弹幕疯狂输出:

        「接什麽接?金库重地,闲人免进!老板虽然是老板,但他那洁癖发作起来,万一觉得这金子放得不够对称,当场给我在这儿表演个金条搬运大赛怎麽办?我这好不容易才按斤两排好的金字塔阵型不能乱!」

        就在这时,金库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阵夹杂着薄荷、冷松与淡淡酒JiNg味的凉风呼啸而入。

        谢辰安换了一身银灰sE的箭袖劲装,脚蹬一双黑sE云纹皮靴,整个人显得利落又矜贵。他手里拿着一块崭新的、乾净得让人想犯罪的帕子,正一脸严肃地对着金库门口的空气连喷了五下。

        谢辰安内心:「脏了。金库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微生物的繁殖速度起码是外面的三倍。还有陆晚晚,她居然穿着昨天那件沾了大白菜味道的旧裙子就进来盘点?她知不知道那些金子会被她薰出白菜味?啊——!本王现在就想把这些金子全部拿去用沸水煮三遍!」

        「陆晚晚,你在这儿待得够久了。」谢辰安的声音在大理石墙壁间激起阵阵回音,显得格外有磁X,「老林说,你已经三个时辰没喝水、没洗手、也没去……咳,也没出来见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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