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湾十七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每隔三米有一盏嵌入天花板的筒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地毯上像一个个规则的光斑。
走廊里很安静,工作日的下午两点,这栋楼里大部分住户都不在家。
沈若兰从电梯出来,站在十七楼的走廊口,没有马上往前走。
她的工具箱提在右手里,那个用了两个月的蓝色塑料工具箱,角上磕掉了一块漆。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最旧的浅蓝色工作服。领口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左胸口的”馨然家政”四个字的刺绣线头有一根翘了起来。她把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不落地扣到了最顶上那颗,领口勒在喉结下方一厘米的位置,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布料和皮肤之间的摩擦。
她没有化妆。
没有涂粉底,没有刷睫毛膏,没有抹口红。
脸上唯一的颜色是眼睛下面那两片青黑,像两块没洗干净的淤泥印在白瓷一样的皮肤上。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她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真正睡着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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