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握着粗麻布的手,猛地顿在了刀刃的中央。粗布下的手指关节因为瞬间爆发的力量而惨白凸起,骨节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在噼啪作响,铁水壶里的水底开始冒出细密的沸腾气泡。

        尺那套冷冰冰的、关于“等价交换”和“废品回收”的逻辑,在空气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一寸一寸地、缓慢而残忍地割开绯红胸口那块最柔软的肉,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她看着这跳动的火光,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无法控制的战栗从她的脊椎尾端疯狂向上攀爬,直到头皮发麻。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带起的劲风直接将身旁的篝火吹得向一侧剧烈倒伏,险些熄灭。

        绯红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石板床。她那双皮靴踩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极其沉重、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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