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半跪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那张恢复了血色、显得无比安详的睡颜。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因为沾染死气而滞涩的脉络,此刻正如同被春水洗涤过一般,通透、强健,且充满了源源不断的生机。
那场在阴阳交界处进行的狂放献祭,那段在极冷与极热中达成的肉体共鸣,最终化作了这方静谧后堂里,两道最平稳的呼吸声。
红梅在凋零的极点迎来了重生,而这道横跨了幽冥与人间的锁链,也在此刻,迎来了它最深沉、最牢不可破的终极缝合。
……
当晨曦的微光彻底穿透了后堂那层薄薄的木质窗棂,空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粘稠的宁静中缓慢苏醒。
他没有睁开眼,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种厚重的、如同被温热岩浆缓缓浸泡过的充盈感。
那种在无妄坡祭坛上被打入体内的“锚点”,此刻像是一颗深埋在泥土中、正汲取着他全身养分而悄然萌发的种。
随着他心脏每一下沉稳而迟缓的跳动,那股由胡桃亲手种下的、带着微微辛辣与梅香的火元素力,正顺着他的血液循环,极其细腻地熨帖过每一处曾被阴冷死气侵蚀过的经络。
他的指尖由于极度的舒缓而微微蜷缩,触碰到的是榻榻米上那层略显粗糙却带着阳光余温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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