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独奏会之後,世界并没有塌下来。

        白音璃原本以为会的。她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以为那一夜会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把她往後的每一天都灼得无法呼x1。可是并没有。太yAn照常升起,闹钟照常在七点响,教室的门照常被她推开,风铃照常叮地响一声。日子像一条早就铺好的轨道,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载着她继续往前。

        她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只要还能往前走,就表示那一夜不过是一个意外。一个谁都可能遇上的、孤立的、不会再发生的意外。

        关於那晚,後来的事她记得不太清楚。她记得自己最後是被工作人员扶下台的,记得後台有人递水、有人低声说「没关系没关系」,记得主办方一脸为难又不敢多问的表情。她也记得自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快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她跟每一个人道歉,说是身T不适,说让大家担心了,语气平稳,条理清楚,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故。

        「白老师,您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她当时是这麽说的,还对着对方笑了一下,「就是太累了,巡演刚结束,没调整好。睡一觉就好。」

        睡一觉就好。

        这句话她对所有人说了一遍,最後,也对自己说了一遍。

        而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她确实……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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