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不对。
她在心里飞快地、近乎本能地否认。是错觉。是灯光太热、是太投入、是刚刚那个强奏震得耳朵发懵——对,一定是这样,过一秒就好了,马上就会好。她这样告诉自己,手指却已经开始发慌。
因为弹琴的人,是靠耳朵在走的。
每一个音落下去,她都要听见它,才知道下一个音该用多少力、该在哪里接上。可现在,她听见的声音是歪的。右手那些本该清亮的高音,全糊成了一片模模糊糊的轰鸣,她抓不住它们,像在浓雾里伸手去够一根根看不见的线。
别停。
千万别停。
这个念头b恐惧更快地攫住了她。台下有一千多人,这是她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演出,她不能停,不能出错,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有哪里不对。她咬紧了牙关,b着自己往下弹。
她不靠耳朵了——她靠记忆。
这首曲子她练了上百遍,每一个音的位置、每一处的指法,早就刻进了肌r0U里。她闭上眼,把全部的意识都压到指尖上,用触觉去m0索那些琴键的边缘,用身T的记忆替代失灵的耳朵,一个音、一个音地,y撑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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