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过了两三天。

        那天教室b较吵,隔壁琴房在上团T课,走廊上孩子们跑来跑去。沈悠端着茶走进琴房,想问老师晚点的会议要不要帮忙准备。她站在白音璃的右手边开口,老师「嗯?」了一声,偏过头,「你说什麽?」

        沈悠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老师听清了,顺口应了。

        换成别人,大概就这样过去了。可沈悠偏偏记X好,又心细——她忽然想起来,上次也是这样。她站在老师右边讲话,老师总是要慢半拍,要不就是没听清、要她再说一次。

        她开始不动声sE地留意。

        接下来的几天,沈悠像在玩一个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小游戏。她故意换不同的位置跟老师说话。站在左边的时候,老师反应正常,一句就接住;可只要她在右边,或者老师右边还有别的声音盖着,老师就明显迟钝下来——要嘛偏过头把左边转过来,要嘛乾脆没听见。

        而且老师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这件事。

        她已经很自然地、很习惯地,把左边转向说话的人了。那个侧身的小动作流畅得像呼x1,彷佛她早就这麽做了很久,自己却浑然不觉。

        也正是这份「浑然不觉」,最让沈悠心惊——一个人会不知不觉地改掉习惯去迁就,那多半不是小事。

        沈悠站在柜台後面,捏着笔,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想起独奏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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