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长达十分钟、一镜到底的超长对手戏,极度考验演员的爆发力与共情能力。

        下午四点,夕yAn如血,将整个矿区染成了一片苍凉的暗红sE。

        「各单位注意!摄影机准备!高总、禹安,两位坐到位子上!」陈勳导演拿着喇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这场戏不仅是电影的ga0cHa0,更是这对现实父子二十年恩怨的真正大白。

        高震天身穿破旧的国王戏服,坐在特制的王座上。看着缓步走上台阶、身穿一袭黑衣的亲生儿子,高震天的眼眶在摄影机还没开动前就已经红了。

        「场记,打板!第八十八场,第一镜,A!」

        当打板声落下的那一刹那,整个片场瞬间安静得连风声都能听见。

        高震天看着禹安,眼泪终於夺眶而出。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不是演戏,那是他这几天在病床上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他沙哑着嗓子,按照剧本、却又带着自己灵魂深处的忏悔喊道:「我儿……我的好孩子!孤错了……这二十年,孤每天都在後悔!这江山、这王冠、这全天下的财富都是你的!求你……叫孤一声父王啊!」

        高震天的哭声凄惨、苍凉,震动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

        而高禹安就站在距离王座三公尺远的地方。夕yAn的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映照得宛如天上的冥王星般幽暗、神秘。

        他看着高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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