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泊涛没有说话。

        「不是说她不好,」何乐说,那把椅子吱呀了一声,他把身T坐正了一点,「她挺好的,我说的是那个——就是她说那句话的方式。」他顿了一下,「你懂吗。」

        「懂。」

        「所以我说,」何乐说,「你们说话都挺费劲的。」

        马泊涛在旁边,没有回答。何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我以前以为,」何乐说,这次语速慢了一点,「有父母应该会b较轻松。有人知道你在哪,有人问你吃没吃,有人说让你早点回去。我在叔父家住的时候,叔父和姨妈他们有时候管堂哥,但从来不管我,我考了全市前几名,那天他们在看电视。」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以为有父母就会不一样。」他说,「但你也挺累的。」

        这句话说完,宿舍里又安静了。

        进度条推到了百分之七十二。何乐盯着那个数字,没有再说话,好像刚才那些话说完了,这件事就结束了,他不需要知道对方怎麽回答,他只是把他想说的说出来了。

        那把铁腿椅子吱呀了一声,是何乐换了个坐姿。马泊涛坐在旁边把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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