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大概正在宿舍,回得很快:「然後呢。」

        「然後我让他们回家了,他们说没事的还想继续。」

        何乐停了一会儿,回了一个问号。

        马泊涛把情况说清楚了,那个主管的反应,「真的没事的马总」,以及他在门口的困惑。他发完,又补了一条语音:

        「我在牛津读PPE的时候,有一门课叫劳动经济学,我们那个professor花了两个lecture讲工时保障和强制休息权,从马克思讲到凯恩斯,从欧洲讲到战後美国。那门课里没有一分钟是在讲员工如何无偿奉献。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何乐听着那条语音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这事上了那种财经八卦小报,头版头条的标题大概是:

        《富二代企业家因要求员工遵守劳动法引发内部争议,前途堪忧》

        副标题大概是:「牛津PPE高材生归国接班,首月竟驱逐正在无偿加班员工回家——业内人士:此举动摇军心」

        他想到这里,差点没绷住。他把手机屏幕翻过去,对着床板,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後重新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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