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区,熔铁家族某座阴郁得像停尸间的豪华府邸里。
一个身形佝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背后耷拉着一条大长辫子的仆人,几乎是用爬的姿势蹭到了猩红高背椅旁。
他身上那套看似“豪华”的侍者服,在他刻意缩肩塌腰的姿态下,显得格外滑稽。
脑后一条刺眼的长辫子,垂至腰际,油腻灰暗,编得松垮,像是许久未曾精心打理,尾梢杂乱地缠在一起。
“r区的东洲银行——我们存钱的那个?被抢了?”老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陡然拔高,震得厅内水晶吊饰微微摇晃。
那张橘子皮老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刻薄阴鸷,鹰钩鼻几乎要戳到跪地汇报的仆人脸上。
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镀金扶手,一下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咚!”仆人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狠狠砸向地毯上的波斯花纹,力道之大,连辫梢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抬起脸,额头一片明显的、尚未散开的淤红,混着冷汗和灰尘。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主子爷息怒!主子爷息怒哇!”尖细谄媚的嗓音带着哭腔,他一边高呼该死,一边眼珠子却像油滑的耗子,在老头的脸上飞快逡巡。
一缕浑浊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刻意裂开讨好笑容的嘴角溢出,要滴不滴地挂在因长期咀嚼槟榔而发黄的短须上。
那条油腻的长辫被他下意识地拽到身前,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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