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洗衣局的女奴们则像活棋子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重新洗牌,随意发配到各个工地配套的洗衣局。
李普也注意到,眼前带路的大婶和其他女奴脚踝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想必就是用来区分批次和调配去向的标记。
可她们的工作说是洗衣,实际上就是伺候各个工地上大大小小东洲官吏的衣食住行——至于那些在最底层挣扎的劳工奴隶们,连一吃饱饭都成了奢望,哪有资格享受这种“福气”。
他们唯一的归宿就是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李普就这么一边观察,一边拉着蒂法的手,二人跟着带路的女奴在迷宫般的隧道中穿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墙壁上的煤灯也越来越稀疏。
蒂法不自觉地靠近他,手指悄悄攥住了他小小手掌。
隧道深处更是传来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次低落,都好像滴在蒂法身上一样,吓得她一哆嗦。
而领路的大婶始终佝偻着背,只看脚下的路。
“洗衣池,就在前面的矿洞隧道设施里,往深里直走就是了。”她突然停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天要把这附近几个工地官老爷们的衣服洗够二十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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