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今天,毁掉昨天好不容易没毁完的东西。】

        中午时分,他刚走出阶梯教室,便收到千景发来的照片。

        yAn光下,昨夜那几张被撕成两半的草图已经被重新贴回了工作室的墙壁上。她没有试图遮掩那些刺眼的裂口,反而用明YAn的红线粗糙而张扬地将其缝合,呈现出一种残缺而惊心动魄的美。

        紧接着,她的简讯跳了出来:

        ——【我不喜欢你便签里的语气。】秒後,又跟着一条:——【但这句‘别毁掉’,勉强可以留下。】

        那一晚之後,两人之间的关系,悄然发生了一些微妙而甜润的变化。千景依然会由着X子在淩晨两三点给他狂发简讯,依然会随心所yu地推翻白天的决定,可如今,在每一次真正想要彻底推翻某件事前,她总会多问一句:

        “於知衡,你觉得我明天醒来,会後悔吗?”

        於知衡通常在图书馆的冷光里,客观地回复她:“根据你以往的资料表现,大概率会。”

        她不一定会乖乖听从,但那根拉扯着她的无形缰绳,却显然已经在她心甘情愿之下,交到了他的手里。她似乎只是需要知道,在自己横冲直撞的世界里,有一个永远冷静、永远清醒的人,正稳稳地看着她。

        月底的一天,千景突然通知他,要为他量T裁衣,做一件正式的外套。

        “不用了,你送来的那件深灰外套就很合适。”于知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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