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厂务通常会先对设备,对吗......他一个h光制程副理,叫你这个制程副理去对厂务排程?」江予真一言点破了这则讯息背後的荒谬,「我猜他根本没问过他老板。看你新上任好说话,故意把事情复杂化,想推责吧。」

        「明天我也去打声招呼。」江予真修长的手指在公司机萤幕上快速滑动,声音冷静而笃定:「你把会议名称、时间、与会人员Teams给我,我来处理。啊这场用线下开吧,这个副理说话总是喜欢打太极,面对面会b较有效率。明天等我确定後,我连同哪间会议室一起跟你说。」

        周承远愣愣地看着她有条不紊的侧脸,原本紧绷、布满血丝的眼角,终於微微松动。

        对江予真而言,这种推托再熟悉不过。当部门秘书这些年,她每天经手的会议纪录与邮件,全都是高层之间的过招。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像那位h光副理在传出这行字时,那副事不关己、想把皮球踢走的嘴脸。

        她甚至利用中午和秘书们吃饭的时间,帮他打听到了h光部经私底下对这题的真实看法,默默替他整理出能让老板买单的方向。

        又是一个下班後的晚上,周承远坐在餐桌前发呆,面前的饭菜一口都没动。

        过了许久,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要碎掉:「我的能力,好像真的不行。」

        那种充满挫折与自我怀疑的话,从一向骄傲且条理分明的周承远嘴里说出来,陌生得让人心疼。

        江予真没有接话,她只是温柔地把碗推过去。

        「你说的。」她拿起汤匙挖了一口饭,稳稳地递到他嘴边,「你一口,我一口。你知道我是不耐饿的,吃饱了,我们再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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