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闭上眼睛就可以关闭的黑暗。

        是一种活的黑暗。

        它有重量。压在他的意识上,像一整片海洋的水倒进了一个杯子里。

        它有温度。滚烫的,像Ye态的金属从他的每一个毛孔灌进去,烧灼着他残存的感知。

        它有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声音。是一种频率的嗡鸣,低沉、持续、无处不在,像一台巨大无b的机器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运转,而他正被这台机器的齿轮缓缓碾压。

        陈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他失去了所有的参照物——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後远近,没有冷热软y,没有过去现在。所有可以用来定位「自我」的座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颗被从果壳里剥出来的种子,ch11u0lU0地漂浮在无边的虚空中。

        恐惧涌上来了。

        不是对Si亡的恐惧——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Si是活。是对「不存在」的恐惧。对失去一切锚点的恐惧。对可能永远这样漂浮下去、永远找不到边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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