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那日,天还没有亮透,别苑门前已响起零碎的车马声。
山中清晨微凉,雾气压住桂花香,淡得像隔了一层水。院外停着一辆青幔马车,外表并不显眼,车轮与轴承却全
是新修过的。车厢里铺了三层厚褥,角落塞着药匣、衣箱、茶具,连一只小炭炉都备得齐全。
霍七郎正蹲在车旁,试图将最後一只包袱挤进去。
包袱口没有系牢,露出半角油纸。里头糖渍杏、胡麻sU与松子糖互相挤压,眼看便要滚出来。
李元瑛立在廊下,双手拢在月白披风中,静静看了片刻。
「你究竟打算去相州看病,还是沿途开一间果子铺?」
霍七郎回过头。
「醒了?我还当你今日又要头疼、x闷、胃口不适,让我在门口吹到日上三竿。」
「我几时说过不走?」
「大王不必开口。你若真不想走,自然有一百种病可以临时发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