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是热的。
这座城市以风出名。山在後面,海在看不见的地方,风从中间穿过去,一年吹到头。校园盖在山脚下,树都往同一个方向微微地斜,像一群站了很久的人。
宿舍报到那天,知夏的妈妈把整个房间擦了一遍。
先用酒JiNg擦床板,再擦桌面,cH0U屉拉出来一格一格擦。床包铺好,四个角拉直,被子摺成方的。妈妈带了标签机来,袜子的cH0U屉贴袜子,药品的cH0U屉贴药品,充电线的盒子贴充电线。标签机吐出标签的时候有一种很细的声音,滋,滋,一张一张,把这个八坪不到的新世界分类完毕。
「棉被两个礼拜要晒一次。」妈妈说。
「好。」
「钱不够就打电话。」
「好。」
「每天晚上打电话回家。」
「好。」
车开走的时候,知夏站在宿舍楼下挥手,一直挥到车转过弯看不见了。然後她把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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