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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境的章盖下来,喀哒,很轻的一声。知夏翻开护照看了看那个章,油墨还是新的,日期,成田,一个小小的框。她看了两秒,把护照收好。九岁那年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框,盖在另一本护照里,现在躺在台北的档案柜。

        机场快线往市区开。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有重量,没有人讲电话,广播的nV声很轻,讲完日文讲英文,句尾有一个很好听的、往下收的音。窗外先是农田,冬天的田是褐sE的,整整齐齐,然後房子慢慢多起来,密起来,天空被切成越来越小的形状。

        下午三点半,光就开始斜了。

        这是他们对东京的第一个惊讶:太yAn这麽早就往下走。四点钟,整座城市泡在一种很低很金的光里面,所有大楼的玻璃都在反光,影子长得不像话。四点四十分,天暗了。路灯亮起来,站前的大萤幕亮起来,人cHa0从车站涌出来,黑sE大衣,白sE的呼x1,一团一团,呵出来就散掉。

        「才四点半。」知夏站在车站出口,仰着头看已经黑掉的天空,呼出来的气是白的。「这里的晚上b较长耶。」

        「冬天,纬度高。」

        「我知道原理。」她说,「我是在说,赚到了。」

        栩承转头看她。

        「晚上b较长,」知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出来,「就是可以逛b较久的意思。」

        饭店很小。

        小得很JiNg密。房间像一道数学题的最佳解,每一寸都有用途,行李箱打开就占掉三分之一的地板。墙很薄,隔壁栩承放背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浴室是一T成型的,像太空舱。床头有一排看不懂的开关,知夏全部按了一遍才找到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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