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奇怪。」若晴说,背对着他,把茶杯放进水槽,「可是那封信,是我这辈子写过最诚实的一句话。凌晨三点写的,不求回报的,乾净的。後来的我把很多东西弄脏了,只有那封信是乾净的。它待在你写的系统里,匿名,不碍着谁。就让它留在那里。当作,曾经有一个版本的我,只是很单纯地希望你好。那个版本,我想留着。」
「好。」栩承说。
「谢谢。」
搬家是三天後的周末。
东西不多,两年半的半同居,收起来只有六个纸箱。栩承要帮忙,她说不用,叫了货运。最後一箱收完,她在房间里巡了一圈,巡到床头,停住了。
小夜灯还cHa在那里。月亮形状的,暖hsE。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後她蹲下去,拔掉cHa头。
房间没有变暗,是白天,窗帘开着,五月的yAn光进来得很足。可是她拔cHa头的那个动作做得很慢,很郑重,像关掉一台维生的机器。
她拿着那盏灯,站了一会儿。
丢掉,太戏剧了。留下,太可怜了。她想了想,用气泡纸把它包起来,包了两层,放进最後一个纸箱。恨归恨,她晚上还是睡不好,还是需要那个光。这件事急不来。一个人不能因为光的来历不乾净,就惩罚自己睡在黑里。她可以慢慢来。她最会的就是慢慢。
只是这一次,慢慢的方向,终於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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