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站在原地，看完了那三秒钟。
她没有走过去。她只是把那三秒钟收起来，摺好，放进那个从来不丢东西的地方。每次都是他。现在，那个「他」有脸了。有的时候，一个母亲需要的证据不是事件。是一个笑的弧度。她养了二十二年的nV儿，那个弧度她没有见过。
信是中午到的。
典礼散场，人cHa0往餐厅移动的路上，栩承的手机震了一下。一封系统信，寄件者是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服务名称，他自己写的寄件程式，自己设的信件模板。
主旨：您有一封封存的讯息，已抵达。
他站在凤凰花底下把信点开。匿名编号。封存日期，两年半以前，大二的十月。内文很短：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看到的时候，不知道我们变成什麽样子了。我只想在这里放一句话：曾经有一个人，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很认真地希望你好。一直都希望。就这样。毕业快乐。」
没有署名。
栩承站在原地读了两遍。两年半前。系统上线的第一批。他想起那几百封信，想起编码表，想起他跟知夏一封一封读过的那些。这一封，他们读过吗。他不记得了。匿名的话没有脸。
「是我。」
声音在旁边。若晴不知道什麽时候走过来的，穿着洋装，手里拿着要送他的花。她看着他的手机萤幕，声音很小，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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