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很暗，只有厨房透出来的微弱光线。我就这样躺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听着他极轻极稳的呼x1声，看着他沉睡时清秀的轮廓。
我安静地看了他好一阵子。
再度醒来时，我滑开手机，已经是凌晨四点。
我悄悄起身收拾背包，深怕吵醒旁边的和也和阿彬。厨房里，荷西还醒着，他背靠在中岛旁，手上依旧握着酒杯。
我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嘿，我要走了。」
他神情有些疲惫，迟钝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
我点了点头。
他放下酒杯，坚持穿着短袖把我送到电梯前。
站在电梯门口，冷冰冰的金属门映出我们的身影。荷西突然开口：「乔，下一个离开的是谁？」
「我，」我说，声音有些哑，「我四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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