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克维持着躺姿,看着破旧土房那斑驳的天花板。他缓缓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旁边那柄冰冷的弯刀,嘴唇微动,发出了一道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哑声音:
「法里斯……」
男人的眼神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Si寂与重压。
土房外间的地下会室里,气氛正处於失控的边缘。
十几名身穿粗麻布袍的南方旧部领袖围坐在桌前,争吵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大教堂的行动失败了!王国的警惕已经被提到了最高!」一名年长者拍着桌子咆哮,「我们必须立刻发动进攻!不能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进攻?我们拿什麽进攻?边境的武器根本还没到位!」另一人起身反驳,「现在应该继续潜伏!招募更多的难民!」
「去南方深处!先避开四大英雄的锋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在过去里,每当这种争吵发生的时候,只要法里斯队长往桌前一站,拔出那柄沉重的弯刀往桌上一戳,所有人就会心甘情愿地安静下来聆听指示。
但今天,法里斯不在了。
塔里克坐在角落的木椅上,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主位上那个空荡荡的席位。直到这一刻,他才无b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一直挡在他身前、替他撑起整个复国大业的男人,真的彻底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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