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晏池的喉结一滚,声音低得像浸了温酒的绸缎,指尖却已顺着她湿透的脚踝骨往上滑,不轻不重地按在小腿肚上,“这儿也痛?还是……”他忽然收力一掐,看她小腿绷紧、足趾蜷起,才慢悠悠接下去,“这儿更痛?”

        溪咬住下唇,耳根烧得发烫,偏又挣不开——他臂弯沉而稳,像一道熔金铸就的锁,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浴桶水波微漾,热气蒸腾如雾,她湿发贴在颈侧,一缕一缕蜿蜒往下,没入亵衣领口,洇开小片深色水痕。那点水痕底下,肌肤白得晃眼,又因水汽熏染泛出柔粉,连锁骨凹陷处都盛着一汪潋滟水光。

        她想骂他无赖,可开口只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被他含笑截断:“嘘——别嚷,外头守着的可是你新认的二婶,昨儿还夸你‘端方有度’呢。”

        溪一僵,果然听见外间廊下传来隐约人声,是二婶正与管事娘子说话,语调温软,字字清晰:“……溪姐儿今日敬茶,眉目清亮,举止不躁,倒比当年她娘强三分。”

        她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却被晏池的单手扣住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嗓音压得更低:“怕什么?她夸的是你,又不是我抱你的姿势。”

        “你——!”溪气极反笑,抬眼瞪他,眸子里水光未褪,却已燃起两簇小火苗,“晏池的,你当这是哪儿?祠堂后院?还是你书房密室?敬茶刚毕,阖府上下还在等着听你这位新姑爷讲两句体面话,你倒好,把我拖进浴房来泡热水澡?”

        “谁拖你了?”他挑眉,指尖忽地探入她湿发深处,轻轻一拨,几缕碎发滑落额前,衬得她眉峰更利、眼尾更翘,“是你自己踩空门槛,是我伸手扶你;是你自己说热得心慌,是我问你要不要泡泡解暑;是你自己站在浴桶边发愣,是我……”他顿了顿,掌心顺势滑下,在她腰窝处轻轻一按,“把你抱进来。”

        溪呼吸一窒——他竟把每一步都拆得清清楚楚,仿佛她才是那个步步设陷、引他入彀的人。

        可偏偏……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说的,全是真的。

        门槛确实高,她鞋底一滑,是他手臂横亘而来;热意确如潮涌,她鬓角汗珠滚落,是他俯身问“热不热”;她站在浴桶边怔忡,不是因水汽迷眼,而是因方才敬茶时,二婶递茶盏的手腕内侧,赫然一道淡青色旧疤——与她生母嫁妆匣底层那枚褪色绣帕上,用靛青丝线绣的缠枝莲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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