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喊人吃饭的王六娘一推开书房的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大公子和连小姐头挨着头趴在书桌上,睡得格外香甜。她拍拍这个喊那个,结果两个醉鬼一个也叫不起来,只好给他们各披了一件厚外衣,任他们睡去了。
夜里不知道几更,连嬅饿醒了。她迷茫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披在身上的外衣滑落到地上,在落针可闻的静室里声音格外清晰。
有些人喝醉了酒还有记忆,有些人会完全断片。连嬅不仅喝醉后断片,连着醉酒前的一部分也一起断了。
她现在只记得那把“倭扇”。
三十是晦日,没有月亮的夜晚,只能靠闪烁的星光勉强辨认轮廓。
——桌子上还趴着一个人。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想悄悄溜走,椅子的四角却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另一个呼呼大睡的人终于被吵醒了,他发出低哑而模糊的声音,音节拖得很长:“谁——”
……早知道就该装睡的。
张居正从昏迷到彻底清醒只用了几个眨眼的功夫。他按按太阳穴,仰起头,看见一个身板笔直又僵硬,仿佛木头人的小姑娘。
“玉奴?”
连嬅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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