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的空中坟场。”康斯坦丁吹了声口哨,“他连‘回收’都懒得落地。”

        昂一脚踹开驾驶舱门,军靴踏在仪表盘上:“跳伞!现在!”他甩来两套装备,目光扫过我手背上未干的暗红,“你带她走,我断后——”

        “不。”我抓起降落伞包,单膝跪地将小女孩严严实实捆在胸前,“你带不后尔和三角头走。恶灵和女巫留下。”

        昂瞳孔骤缩:“你疯了?下面全是变异体!”

        “所以才需要个活体诱饵。”我扯断手腕上沾血的绷带,露出底下蜿蜒的银灰纹路——它正随心跳明灭,像一串加密的摩尔斯电码。康斯坦丁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响起:“Alpha标本的生物信号,是唯一能穿透西蒙斯防火墙的密钥哦。”

        不后尔突然抓住我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你答应过……不再一个人冲进火坑。”

        我抬眼。她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是浣熊市地铁站坍塌时被钢筋刮掉的。此刻那里,正有一缕银灰雾气缓缓升腾,与我腕间纹路遥相呼应。

        “这次不是火坑。”我扣紧伞包搭扣,金属咬进掌心,“是回家的路。”

        舱门轰然洞开。狂风卷着辐射尘扑进来,小女孩在我怀中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我纵身跃入黑暗时,最后看到的是昂举起的枪口——他没瞄准我,而是对准了驾驶舱主控屏。屏幕炸裂的蓝光中,一行血字急速滚动:WELEHOME,SUBJECTALPHA.

        自由落体的失重中,我解开胸前束缚带。小女孩被我托举着面朝下方废墟,她滚烫的额头贴着我下巴,耳垂的朱砂痣亮得刺眼。十七点幽绿信号灯在我们头顶汇成漩涡,牵引着下坠轨迹,直指废墟中央那座尚未完全坍塌的市政厅穹顶——穹顶裂缝处,一株银灰色藤蔓正破水泥而出,顶端绽开一朵人面状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全是闭目沉睡的婴儿面孔。

        风声骤然消失。我们悬浮在离地面三米的虚空里,脚下废墟的砖石无声悬浮,组成一条发光的路径,尽头是市政厅破损的拱门。门内,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我们站立,手里转动着一枚染血的议员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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