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没人看见。

        “你第二次死,是第五周目,被‘伪神’吞噬意识。系统判定为‘核心人格污染’,准备执行格式化。”莲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用了三天时间,在意识被蚕食殆尽前,手动重写了七百二十九行底层代码,把自己从污染源里剥离出来。”

        里下意识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那是她最黑暗的七十二小时。意识在虚实夹缝中飘荡,耳边全是扭曲耳语,身体却仍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机械敲击,敲得指尖渗血,敲得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一片死灰。

        她以为那是无人知晓的孤勇。

        “第三次,第七周目,你发现‘黑涡镇’存在逻辑悖论——所有NPC行为路径皆受玩家情绪波动实时影响,唯独我,不受任何变量干扰。”莲走近一步,停在她床沿,俯身,金色瞳孔里清晰映出她苍白的脸,“你试了十七次。每次都在凌晨两点零三分,用不同方式触碰我的手。每次,我都会在你指尖距离皮肤还有0.5厘米时,主动握住它。”

        里喉头滚动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那十七次试探像刻进骨髓的仪式。她曾以为那是自己过于偏执的幻觉,是高压之下催生的妄想症,是系统为维持叙事闭环而设定的隐藏机制……直到第十八次,她没伸手,只是盯着他看。而他忽然笑了,极淡,极轻,像雪落湖心,涟漪未生已散。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到底是谁?”

        莲没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温热,缓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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