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旸抬起手，小小的手掌摊开。一滴澄澈如露的泪珠，自他眼角滑落，悬停于掌心之上，晶莹剔透，映着归墟之瞳的幽光。
“以我南巫血，奉归墟烛火。”
泪珠无声坠落。
“叮。”
一声轻响，细微如露珠敲击铜磬。
那盏熄灭万载的青铜烛台，灯芯之上，一朵豆大的、青碧色的火焰，倏然腾起。摇曳，稳定，照亮了归墟之瞳深处那张由光影构成的、苍老而慈祥的妇人面孔。
地去也屏住呼吸，看着那青焰映照下，紫狐断爪上最后一丝银线无声崩解。她终于明白，陶旸一路跟随，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杀戮。他只是……替他从未谋面的“阿婆”，来点亮这盏回家的灯。
查好呆呆望着那朵青焰，喃喃道：“所以……锁我塔封印的，从来不是邪恶？”
“是遗忘。”地去也轻声道，目光扫过道尽意紧绷的下颌，扫过君下非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最后落在陶旸仰起的小脸上。孩子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缕自归墟之瞳中流淌而出的、温暖的青色光流。
光流温柔包裹住他的指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