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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停了。

        檐角悬垂的冰棱在初阳下折射出细碎寒光,像一串未落尽的泪珠。庭中积雪未扫,山茶枝头那几朵残花却愈发显眼,花瓣边缘微卷,透出一点将凋未凋的倔强红。好乎蹲在廊下,指尖拂过雪面,凉意刺骨,却没缩回手。她望着那抹红,仿佛在辨认什么旧物。

        玉颜捧着个铜盆过来,里头盛着温水与几片艾草,热气氤氲。“女郎,手又凉了,泡一泡罢。”她把盆搁在青石阶上,蹲身欲挽好乎的袖子。

        好乎却轻轻抽回手,只将指尖浸入水中片刻,便撤了出来。“不碍事。”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方刚苏醒的寂静。

        玉颜没再劝,只默默绞了帕子,替她擦净手指。帕子温软,带着艾草清苦的余味。裁云抱着地小胖从耳房出来,猫儿蜷在她臂弯里,尾巴尖懒洋洋地晃着,见了好乎,立刻挣脱下来,一溜烟蹿上廊柱,又轻盈跃至好乎膝头,团成一团白绒球,呼噜声沉稳得如同钟摆。

        “它倒比人会挑时候。”玉颜笑着低语。

        好乎没应,只伸手抚过地小胖温热的脊背。那暖意顺着指尖渗进来,缓慢而固执,像一条细线,悄悄缝合着她指间与心口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口。

        午后,沈绪来了。

        他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剑鞘斜挎在身后,发梢微湿,整个人像刚从山风里劈开一条路闯进来。他脚步顿在院门处,目光先落在廊下——好乎坐在那里,膝上卧着猫,手里翻着一册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微卷,是前日陈山从镇上旧书摊淘来的《岭南异物志》。

        他没走近,只隔着三丈远,抬手行了个极简的礼,声音清朗:“阿乎姑娘,今日集市开张,我已同陈山叔备好马车。若你愿去,现在便可动身。”

        好乎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上停了一瞬。“舜之呢?”

        “到公子今早去了镇东祠堂,听乡老讲今年春耕祭仪。”沈绪答得干脆,“他说若你问起,便让我转告:他回来前,必赶在日头偏西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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