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崩于外,无真太子,这是天命眷顾公子。方今天下之权,存亡仅在三人之手——公子与臣、及丞相而已。”

        胡亥一直认为只有君父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君父于他而言是只可仰视无法企及的高山,从小到大,他的一言一行无不在尽力效仿君父,如今君父驾崩,他是不是也能像君父一样坐上至尊之位呢?

        狂风大作,把没有关严的窗棂吹开一条缝隙,微弱的烛火也被吹得忽明忽灭,映衬得窗棂前的胡亥身影也是颤抖的。

        “可是,废长立幼,不义;不奉父诏,不孝;材不配位,不能。如此天下不服,岂非身死国灭。”

        赵高捧着黑夜中唯一的光亮佯装要走,“制人与受制于人,岂可同日而语。公子既然不想把握时机,臣亦不愿强人所难。”

        赵高的蛊惑之言如同蛇信一般不断舔舐着他压抑了十数年的野心。

        “等等。”他不想在黑暗中沉沦。

        他及时抓住了赵高的衣袖,眼中流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仿佛是一只初次捕猎的狼崽对着他的猎物蓄势待发。

        “不与丞相谋,恐不能成事。请赵君为我与丞相谋之。”

        “诺。”

        赵高的脸一半暴露在烛火的光明中,另一半却被帷幕的阴影所遮挡,这使得他眼底的笑意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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