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贤妃可以阻止她的婚事,在两个月前她入宫坦白那回就会去向圣上请旨替她解除与阳平侯府的婚约,可宋贤妃没有。她没有能力自保,没有能力替霍云昭守住这段姻缘。
霍云昭不会不明白如今的局势,他只是此刻被痛苦冲昏了头。
钟嘉柔紧紧望着他,想让他理智下来。
定亲后的每一天她都很痛苦,除了不得不去的长公主府,她每日都把自己关在闺阁,闭门不出,闺秀之间的各种宴请她也再无心参加。她已经痛苦了三个月,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这结局,可眼下不能接受的是霍云昭。
月色下的男儿左眼蒙着纱布,右眼流下一行清泪,眉骨因为痛苦而紧突。他原本是月下青松、雪上辉光,可这一刻,站在钟嘉柔面前的只是一棵将塌的树,一轮残碎的月。
“云昭,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夜色一片寂静,漫长得恍若过了一刻钟,才传出霍云昭的声音。
他说:“嘉柔,我这里疼。”
钟嘉柔眼睫颤抖,霍云昭骨节修长的手指戳着心口处。
霍云昭二十岁,九尺男儿,光风霁月,浑身的贵胄之气,即便他只是当今皇帝十几个皇子中不起眼的那个,却随便站在哪里都掩不住一身华光。
钟嘉柔在流着眼泪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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