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时值七月,桐江上雨幕垂络,水面有如轻纱折皱,映得两岸青山愈发空濛。

        漫长的梅雨还未过去,即便备了冰盆,船里仍是闷热得紧。

        林锦程晨起便出了舱房,一手打伞,一手扇着蒲扇,在舢板上吹风。

        身后传来脚步,林锦程头也没回,懒散开口招呼,“乐之起了啊。昨夜都醉得走路打摆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晌午呢。”

        少年宿醉一夜,眼皮还肿着,有些不好意思道:“锦程兄酒量太好,莫笑我了。”

        来人本名原叫冯乐之,是衢州冯家主支的幺子,刚过十八,只比沈不器小一岁,正在准备乡试。

        林母同冯家算是远亲,虽说血缘算不得亲,但上一辈私交很是不错。

        故而两家虽一个在绍兴、一个在衢州,小辈却常有往来。

        冯乐之凑近了些,小声问他:“锦程兄,你那位表弟怎的兴致不高?我瞧着一连几日,他都躺在船舱里,昨夜连酒也未碰过一滴。”

        林锦程摆摆手,“这天又闷又潮的,哪还有什么兴致,许是他晕船吧,你玩你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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