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傍晚,司前街人影寥落,马车在巡按察院门前缓缓停下。车帘一掀,一股酒气便冲了出来,砚山忙将沈不器扶下车。
中年男人也下了车,靠在车辕边半眯着眼,摇摇晃晃作揖。
“巡按大人,慢走。”男人打了个酒嗝,“今日没喝尽兴,改日我做东,再一醉方休!”
沈不器强直站着,却难掩醉态,反应有些迟缓,听后慢吞吞道,“胡大人客气了。”
一番寒暄作别,马车驶离司前街。
昏黄天光下,沈不器身形摇晃、脚步踉跄,似是醉得厉害。随侍们不敢懈怠,忙将他搀扶进府内。
府门关上,街角暗处人影一闪。
而门内,沈不器已站直身子,大步流星往书房走去。他身姿挺拔、目光清明,若非微微泛红的脸颊,哪里还看得出半分醉意。
“主子,那几个眼线果然跟了咱们一路,将将才走。按您吩咐,林大成带人追上去了。”砚山跟在身后,小声禀报。
舅舅林承宗此前给他送了八个亲兵护卫,其中为首的便叫林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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