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还是半月后才从林素口中听说大江的事儿告吹了,千漉并不惊讶,终于放心了。

        谢天谢地。

        寒露已过,万物萧瑟,窗外朔风穿廊而过,呜呜作响。

        千漉坐在温暖的小空间内,膝上放着汤婆子,双手捧一只粗陶大碗,吃着炖羊肉和烤芋头,热气熏得她小脸通红。

        吃下去,身子都热了起来。

        千漉边吃边给林素画饼,畅想未来:“娘,你想啊,等我们攒够了银子,离了崔府,去外头盘下一间铺子。娘手艺好,我也有做点心的本事,定亏不了。在别人府上为奴为婢,万一哪里做得不周到,便要受罚扣月钱,严重些,或许连命都丢了……哪比得上自己当家做主的好!”

        林素:“外头谋生哪有你说得这般轻巧?你若老实本分、不偷奸耍滑,主子怎会无故责罚?崔家是百年的世家,最是宽厚不过,你当是那等会随意打杀下人的小户门第?能进崔府,是咱娘俩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莫要胡言!好生在少夫人跟前当差,将来自然有你的好前程。”

        林素的观念一时半会拗不过来,千漉心想,说多了,总会有所松动。

        走出温暖的小私寮,千漉被迎面扑来的冷风激得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将身上那件夹棉褙子紧了紧,夹袄虽加厚絮了棉,裙下的裤腿也用布带缠得严严实实,但还是冷。

        千漉最怕冷了。

        现在是十月份还好,到了十二月,那真是一个煎熬,四面八方的寒气直往身子里钻,骨头都要被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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