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礼铮立即起身,脸上带笑,道:“祖父,三叔、四叔言重了。八弟天资颖悟,乃我家麒麟儿。他日若能入阁拜相,显扬门庭,自是阖族之幸。伯祖父委以重任,正是人尽其才。我虽痴长几岁,身为长兄,替他高兴还来不及,从旁协理更是分内之责。”然后转而望向崔昂,“八弟,但管安心为伯祖父分劳,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为兄便是。”

        崔礼峻道:“了不得!八弟这是要替伯祖父当家主事了?赶明儿咱们兄弟要支取些银钱、过问些营生,都得先来求八弟盖个印了?”

        崔昂道:“二哥说笑了,祖父赐印,原是因我笔力尚弱,在外往来书函时怕落了咱们家的颜面,权当是个镇纸的用处。”

        “治家如理丝,总要有章有法。外间实务,自有尊长与诸位兄长操持,我资历尚浅,不过暂代笔墨之劳,日后若有疏漏,还望兄长们不吝指点。”

        屏风另一侧。

        一个小丫鬟至二夫人身边低语了几句,二夫人听了,转向大夫人,微笑道:“给大嫂道喜了。听说八郎前日面圣,连圣人案头那方紫金石砚都赏了他。这般年纪就能帮着伯父料理外务,真是了不得。唉,想起我们礼铮当年中举……哪有过这般体面。”

        郑月华懒得理她,正拈着蜜饯,闻言眼皮都未抬,道:“昂儿那孩子自小与众不同,他祖父多看重些也是常理。原就与别个不同。”

        二夫人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瞬间又恢复如常,低头去端茶盏。

        席间暗潮涌动,卢静容目光自膝上众人面上一一掠过,心中了然。

        老太爷对崔昂的种种偏爱,皆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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