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抱住被子,拒绝思考太多,问道:“现在几点了?”

        “早晨八点四十。”安格斯终于抬起头来,他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抵着手臂,看着她说,“没记错的话,九点钟你还要进组排练,劝你快点哦。否则吃不上早饭了。”

        芙宁娜大惊失色地跳下床:“我的闹钟呢?闹钟为什么没响?为什么没人来叫我!”

        安格斯笑得无辜:“你指的是那个很吵很吵、响个不停的东西吗?我把它扔掉了,毕竟,打扰别人睡觉是相当恶劣的行为啊。”

        芙宁娜忍不住道:“可你这个行为更加恶劣啊!”

        她火急火燎地冲进盥洗室,水声哗哗中开始进行梳洗。安格斯悠然自在地翻过一页书——经过一个晚上的学习,他已经弄懂了枫丹文字与他曾经所处世界的文字之间的关系,所以看起书来并不费力。

        芙宁娜花了十分钟梳洗整理完毕,等她出来时,房间里已经空荡荡的了,敞开的窗外涌进来凉爽的风,她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贵妇人穿着繁琐厚重的礼裙伫立在低矮的护栏边,她们身边跟着打扮同样精致的猫猫狗狗,交谈着,或戴着蕾丝手套的手遮掩住微笑的唇角。而穿着没那么精致、却足够鲜亮干净的普通人抱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走过,脸上带着的,是轻松快活的笑容。

        芙宁娜在这喧闹中看见了安格斯。

        他立在墙边的阴影之中,靠着墙,手臂交叠着置于胸前,眼神平淡地望着路过的人们,灰紫色的眼眸当中有着空洞和漠然,好像这美好的一幕无法唤起他半点温情,甚至与之相反,反而勾出了他不怎么好的回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