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母亲发疯自残的那晚,也下着雨。
他站在殿外,听着身怀六甲的母亲嘶声恸嚎,哭那些被周楚联军放火烧死的齐国皇族——她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侄儿侄女……
那晚的雨水,亦如今夜这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可七岁的他已经学会了不出声,不求情,不落泪。
他曾问过自己的父亲:“父亲小时候,也必须这样吗?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不能把亲人看作亲人?”
父亲沉默良久,摸了摸他的头:
“想想心里最暖的一点光吧,策儿,实在熬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那一点光、那一点暖,然后继续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直到你走到尽头,再也走不动了,跌躺进那道光里,周围只有温暖宁静,便也,彻底自由了。”
夜风吹着雨水席卷而过,扑灭了廊檐下的一盏琉璃风灯。
视野,陡然氤霾一片,直至全然黑暗。
恍惚间,身后传来一声少女的低咳,像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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