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桑扭头看向纵马下坡驱赶百姓的骑兵,“那些百姓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追杀他们?”
“河域的流民。”
陈王握着手里的马鞭,不以为意地掸了掸靴子:
“我也没想杀他们,谁让他们乱逃?河域水患,朝廷打算将这些人迁去潼州,可他们不乐意,非得要往泾阳走。我前月与鸿胪寺的人去了趟夏山关,筹备突厥可汗入关事宜,现下要去泾阳行宫伴驾,没想到路上遇到这批刁民,就出面帮忙赶一赶。”
陈王宁渊是今上庶出的次子,与云桑自幼一起长大,说话倒也熟稔。
然此时他注意力并不在云桑身上,越过她,朝宁策投去视线,眉梢微挑:
“怎么堂兄也在这儿?该不会是堂兄在魏郡挖河,一路挖到了泾南吧?”
陈王刚才已听过副将禀奏过宁策陪伴云桑同行的缘故,眼下故意发问,大有讥讽之意。论年岁,他应奉宁策为长,但论品级,他是实打实的一品亲王,而宁策虽常被人直接称作“魏王”,实则封号只是郡王,在陈王眼里根本配不上自己恭敬客气。
陈王拽了云桑,走去一旁。
云桑道:“是我在略阳碰到南楚兵,心里害怕,不敢一个人上路,拉了魏王哥哥作陪的。”
“什么南楚兵,略阳的急报午后就传回了,说就是奎山流匪打着南楚旗号闹事,有什么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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