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桑登车入内,见宁策病颜苍白,身披鹤氅,手握书卷,坐在榻角,旁边鼎臣正用风炉煨煮着药汤。
宁策抬眼,见是云桑,牵了下嘴角:
“阿梓来了。”
他语气很轻,透着惯用的温和,仿佛那晚雨中冷语相弃之事从不曾发生,还是一副兄妹情深的温情模样。
完全让人瞧不透情绪。
云桑示意侍女将礼匣奉近,放到榻前的织锦毯上。
“哥哥马上就要回魏郡了,下次见面不知会是何时,之前不管有什么不愉快,但还是想好好道个别,就当是帮阿诩送些心意,回去也好跟他交差。”
云桑摒退侍女,自己打开礼匣,将昨日在县衙买下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泾阳靠近西行商道,能买到西域的墨、纸和香料,我知道哥哥喜欢收藏古字画,这些东西应该都用得上。”
从前宁策刚搬进洛阳玉瀛宫时,云桑最爱偷偷往那里跑,缠着他,陪着他整理寻来的古籍残片。修复,托裱,揭裱,再笨手笨脚地帮他调糨糊、涂防虫的香料,对这些事,渐渐也学得比旁人懂得多。
“这还有一小袋胡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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