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临恩似乎也将这些置身事外,不甚在意。
最东处又传来琵琶声,拨弦如长剑,像极了齐得宜那日在朱台所奏得边塞曲子。
眼见着碗里的汤药要凉了,幼瑛才抬步及近,一面看见他朝着烛火的端庄温和,一面看见他窗沿下刺目的鞋履和鞋袜。
“郡主阿姐。”雀歌的目光越过谢临恩,朝她唤道。
幼瑛笑着点点头:“谢临恩,我看今日庖厨里熬了汤,也不知这锅黑漆漆的是什么,你先喝了吧。”
谢临恩的笑尚未全部敛下去,直起身子后轻言谢意,抬手要捧过碗,却被幼瑛躲过,幼瑛轻轻的揉了揉雀歌的脸,抬了抬眼对他说:“我这段时日畏黑,你一切照旧,可以…先同我睡在一屋吗?”
月光照在青瓦上,一片寒光,将天照得很亮,白濛濛的亮渐渐转为幽蓝色,月亮从山崖上下去。
谢临恩拎着水壶进屋,阖门的动作又轻又细,走至银红软烟罗屏风前停步:“郡主可要奴婢此时伺候你歇息?”
幼瑛听见他的动静,将几身衣物抱在怀里,扶着案沿起身走出屏风:“你有几件衣裳在这儿,若是需要,便梳洗换上吧,我不着急歇息。”
谢临恩闻言,勉力放下水壶,水壶的提梁在他的掌心烙下深印,他用双手去捧过衣物:“谢过郡主。奴婢去给郡主点上灯树。”
幼瑛轻轻拉住他的臂膀:“我只是以为你伤重,担心让雀歌看见。若是我多想了,便给你致声歉,我方才铺好了软榻,你可以在那儿宿一夜,莫要去点灯树,你的骨伤会移位。”
话落后,幼瑛便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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